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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112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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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112

营帐内。

长条木桌上摊着巨大的北境地图, 山川河流、关隘城池被朱砂墨笔勾画得密密麻麻。

主帅段晟一身玄甲未卸,双手撑着桌沿,须发在火光下微微颤动。这位老将此刻眉头紧锁, 盯着地图上被红圈重重标记的一处——石上峪。

“殿下, 宗政息部已断粮三日, 石上峪地势险要, 易守难攻不假,却也极易被围死。夜国主力正从东、北两路压来,我军若分兵救援, 正中其下怀。”

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对面的傅渊。

“为帅者, 当知取舍。宗政息部万余将士,本帅痛心。但若因救这一万人, 致使凉州防线崩溃,让夜国铁骑长驱直入,届时死的,就不止一万了。”

傅渊立在桌对面,一身墨青劲装, 未着甲,只在腰间悬着无憾生。他闻言神色不变,手指正轻轻点在地图石上峪的位置。

“段帅所言不无道理。”傅渊语气平静, “但宗政息部并非孤立无援的孤军,他们扼守石上峪七日, 毙敌逾三千, 为我等争取了布防时间。如今他们粮尽援绝,却仍未弃守,是在等我们。”

他抬眼,迎上段晟的目光:“若此时弃之, 寒的不只是这一万将士的心,更是凉州、乃至整个北境戍边将士的心。往后,谁还肯死守待援?”

段晟面色一沉:“殿下!战局如棋,岂能因一时意气——”

“非是意气。”傅渊打断他,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,“段帅请看,夜国主力为何分兵两路?东路军直扑凉州,北路军却绕向石上峪,他们真正的目的,不是吃掉宗政息这一万人,而是逼我军分兵救援,然后以逸待劳,在途中设伏,重创我军主力。”

他指尖重重点在石上峪与凉州之间的一片谷地:“若我军主力被困于此,凉州防务空虚,东路军便可长驱直入。届时,才是真正的全线崩溃。”

段晟凝眉道:“殿下既知是计,为何还要坚持救援?”

傅渊道:“他们算准了我们会顾忌凉州安危,不敢全力救援。既然这样,不如反其道而行之。”

“如何反?”段晟追问。

话音刚落,帅帐门帘从外被人掀开。

姜渔的身影踏入其中,她向两人打过招呼,就旁边退了一步,将空间留给跟在身后的徐知铭。

段晟自然认得他,心神微微一动,若有所思。

段晟自入朝为官,从不与任何派系深交,即使和徐平鉴一同征战过几次,也只谈论兵情,不谈私事。

所以他能认出徐知铭,却不了解其为人。

“殿下,段帅。”徐知铭抱拳行礼,“在下有要事禀报。”

他走到桌前,目光扫过地图,最后停在石上峪的位置,开口第一句话便让气氛一变:

“石上峪有条古道,可通其后。”

段晟猛地抬眼:“什么古道?舆图上为何没有标注?”

徐知铭说:“因为那条路是三十年前,家父徐平鉴任督军时,命当地山民秘密开凿的。知道的人极少,舆图也未曾收录。”

姜渔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,在桌上展开给段晟细看。

徐知铭接着说:“这是家父手绘的路线图,古道入口在石上峪西南十里处的断崖下,极为隐蔽。出谷后,可直插夜国北路军的侧翼。”

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。

“若我军派一支精兵由此道潜入,不必与北路军正面交锋,只需在其侧翼制造混乱,烧其粮草,断其补给线。北路军必乱,届时宗政息部可趁机突围,与我军主力汇合。”

“而凉州这边。”徐知铭转向段晟,声音沉稳,“段帅可率主力坚守不出,或可佯装中计,派小股部队出城,诱使东路军深入。待北路危机解除,我军两路汇合,便可对深入的东路军形成合围。”

说完,他就退到一旁,其他人也没有说话,留给段晟反应的时间。

段晟盯着那张羊皮地图,又看向徐知铭,眼中先是震惊,继而转为深思。

“不愧是徐老将军的后人。”半晌,他感叹了一句。

傅渊看向段晟:“段帅以为如何?”

段晟深吸一口气,重重一掌拍在桌上:“好!就依此策!”

长安。

暖阁内,炭火融融,驱散了冬夜寒意。

淑妃坐在窗边矮榻上,面前置着一张古琴,指尖轻拨,清越的琴音便如流水般淌出。

暖阁中央,成武帝与傅盈对坐于棋盘前。

皇帝今日未着龙袍,身着赭黄常服,面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,但眼底的疲惫依旧清晰。他执黑子,正凝神看着棋局。

傅盈坐在他对面,一袭鹅黄宫装,发间簪着绒花,双手安静地放在膝上。

棋盘上黑白交错,局势胶着。成武帝落下一子,抬眼看向女儿。

“边关的新消息,你可知道了?”

傅盈:【收到了,皇兄说他肩伤已愈,战况尚在掌握中,请父皇宽心。】

“宽心?”成武帝低声道,“朕也想宽心,但夜国来势汹汹,宗政息已连失数城,你皇兄带伤北上,朕实在不能放心。”

傅盈:【段元帅经验丰富,会带领将士们取胜的。】

成武帝道:“段晟过于守成,朕本不愿用他,倒是你皇兄喜好奇兵制胜,在他头次出征,就敢孤身深入敌军腹地,这次恐怕也不例外。”

傅盈:【儿臣曾问及皇兄此事,皇兄说,他并非有意将自己置于险地,只是觉得这样,就能少一些人牺牲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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